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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江日報】李木洲:從歷史的邏輯和現實意蘊中看懂高考改革

    作者:周劼   編輯:劉曦    來源:長江日報  發布時間:2019/07/02

    李木洲,教育學博士,湖北大學教育學院副院長、副教授、碩士生導師,長江教育研究院學術委員會委員,華中師范大學考試研究院特聘研究員

    高考是永恒的話題,而高考改革也是永恒的爭議。

    隨手百度一下,這兩天最熱的高考新聞居然是教育、網信、公安三部門梳理匯總歷年來“冷飯熱炒”的高考謠言及防騙提醒——高考前是關于考試的謠言,現在是關于錄取的謠言。點開看看,從“意外之喜”到“志愿指導專家”,從“錢學交易”到“特殊渠道”,五花八門,涵蓋了從高考到招生的方方面面。

    謠言折射的是社會心態,對于考生和家長而言,要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么病急亂投醫。社會心態折射的則是高考制度對于整個社會的深刻影響,一次考試,全家動員,一場錄取,全社會關注。

    正是因為這樣的深刻影響,使得每一次的高考改革都成為輿論的中心,有個風吹草動,萬眾矚目,沒有風吹草動,更萬眾矚目。有了改革舉措,利弊權衡,議論紛紛,沒有改革舉措,引發固化守舊的擔憂,更議論紛紛。正是在這種關注—批判—改革—再關注—再批判—再改革的進程中,中國的高考制度成為中國最頻繁密集的改革領域,如李木洲在文章中的判斷:“高考,自1977年恢復以來,伴隨思想解放和改革開放的浪潮進入頻密變革期。據統計,國家與省級層面的各類高考改革至今多達30余次,而其中關于高考內容與形式的改革最多、最密。”

    也如研究者所說的:“60余年的高考史也是由一系列改革構成的高考改革史。與西方國家的‘高考’更偏重于測試技術不同,中國的高考則兼容了測試技術與社會影響兩個方面,且兩者緊密融合難以區分,這無疑增加了高考改革的復雜性。

    中國高考制度史是一個不停息的改革史,每一個棘手的高考問題大多也非從天突降,而是有一個發展演變的過程。如果沒有明了高考問題與高考改革的歷史性,就無法切入實質,也無法推動改革的順利進行。”

    “80后”的李木洲是研究中國高考改革的新銳學者,從他的專著《高考改革的歷史反思》到最近的一系列課題、論文,他的學術脈絡就是如何從歷史的邏輯和現實意蘊中解釋研究高考改革。歷史的邏輯,是要知道高考改革從哪里來,到哪里去;現實的意蘊,則是要知道高考改革所面臨的困難、困境,甚至“陷阱”。之所以如此,當然源于高考改革太復雜,牽涉的面太多太廣太深。沒有多維度多角度,看不懂高考,有了多維度多角度,說不清高考,這也讓很多學者的研究充滿了“矛盾”——高考改革總是在各種利益、觀念、地域、時代的博弈中努力地保持平衡,解釋這種平衡就不免要兩面著墨,正反同構。比如,李木洲自己的一個“矛盾”:他一方面在大力從事“高考制度現代化”的研究,另一方面又大聲呼吁避免掉入“現代化的陷阱”。這其實有點兒像中國高考改革的進程邏輯:不能不變,又不能大變瞎變。這讓人想起2014年新高考改革《國務院關于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頒布前夕,時任教育部長的袁貴仁說的一段話:“我們不會走舊路,要改進大家覺得不滿意不科學的地方;我們也不走錯路,因為這會影響一代人,決不能允許發生顛覆性錯誤;我們也盡量不走彎路,留下很多后遺癥。”

    不走“三路”論,既看出來改革的決心,也看出來改革的謹慎,畢竟高考改革延續的是過去,影響的是當下,波及的是未來,每一個細節的改變,影響的都是一方人,一代人。

    高考牽涉到社會的每一個階層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看法多了,變成了比聲音大小,比態度激進,反倒淹沒了很多理性和學識的聲音。就像一篇評論李木洲《高考改革的歷史反思》一書的文章中所言:

    關于高考改革如何推進則存在激進派與穩健派兩大陣營……不研究高考的人往往是高考改革的激進派,研究高考的人往往是高考改革的穩健派。

    聽多了各種喧囂的微信微博號式的聲音,讀+周刊專訪了李木洲,聽聽另一種聲音。

    【訪談】

    新高考改革能否順利推行

    取決于高中教育的完善程度

    新高考改革與以前有什么不一樣

    讀+:最新的全國高考改革方案已經公布,結合40多年來高考的變遷,高考改革的主要思路和邏輯是怎樣的?這次的高考改革又和以前的高考改革有哪些不一樣?

    李木洲:高考上連高等教育,下引基礎教育,是我國教育系統的核心樞紐。恢復高考42年來,高考改革從未停歇,可以說高考改革一直在路上。縱觀40多年來高考的變遷,高考在考試形式、考試內容、命題方式、名額分配、錄取機制、管理體制、保障機制等方面都發生了巨大變化,但最為主要的是實現了考試形式的多樣化、錄取方式的多元化以及招生評價的綜合化。因此,從高考變遷的方向來看,高考改革的主要思路和邏輯是通過考試招生方式的改變,發揮其牽引作用,以克服一考定終身的弊端,推進素質教育實施和創新人才培養。

    2014年《國務院關于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的發布,標志著新一輪高考改革的正式啟動。截至2019年4月,先后有浙江、上海、北京、天津、江蘇、廣東、湖北等14省市分三批實施或公布了新一輪高考綜合改革試點方案。此次高考改革和以前的高考改革相比有兩大不同。一是改革的定位不同,以前的高考改革主要是單項推進的局部性、嘗試性、探索性改革,對于要構建一個怎樣的高考制度體系沒有清晰的目標。而新一輪高考改革則注重頂層設計,強調改革的整體性、系統性與全局性,對于要構建一個怎樣的高考制度體系有明確的目標,即構建“分類考試、綜合評價、多元錄取”的高考招生制度。二是改革的性質不同。如果說以前的高考改革只是在方向上作量變的增加,那么新一輪高考改革則是要實現高考制度的質性轉型,即形成高校選科、學生選考、多次考試和更多選擇的“兩依據,一參考”的錄取新機制,徹底打破一考定終身的單一化評價錄取模式。

    讀+:新高考改革已經在一些地方試行了幾年,就您掌握的資料數據,成效如何?又有哪些問題亟需避免?

    李木洲:新高考改革自2014年啟動,到目前已有兩批試點省市先后實施新高考方案,既取得了一定成效,達到部分改革目標,但同時也出現了一些亟需解決的問題。就主要成效而言,根據袁振國課題組對浙江、上海的調查顯示,80%的考生、家長、教師對“6選3”的科目設置持認同態度,認為有利于增加學生的自主選擇權,促進學生興趣、個性及專業發展;從招生錄取情況看,高校招生參考綜合素質評價實現了從軟掛鉤到硬掛鉤的轉變,有利于引導素質教育,增強學生的社會責任感、創新意識以及實踐能力;90%的受訪者對外語“一年兩考”持贊成態度,認為減輕了偶然因素帶給學生的心理壓力;高考不分文理,有利于提高學生的基礎素養和綜合能力,其中浙江考生文理交叉率達到78%,上海考生文理交叉率達到80%,且文理不分并沒有降低數學的區分度。

    從新高考的突出問題來看,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理工科基礎學科——物理、化學、生物遭遇歷史冷遇。據有關調查統計顯示,“2017年浙江省29.13萬名考生選考物理的只有8萬人,占比為27%,上海市選考物理的考生占報考總數的30%;而改革前,2015年浙江省普通高考報名人數為28萬,其中報考理科的17.71萬人(參考物理考試的人數),占比為63%。”可見,改革前后,考生在選考科目中表現出明顯的功利性與偏向性,這與高考改革的初衷有較大出入。另外,由于必考科目——語文、數學、外語3科在總分中的權重較大,導致部分中學選擇性地削弱物理、化學、生物等基礎性理工科教育教學等不良現象。二是由于高中學業水平考試次數增加,不僅擾亂了高中正常教學秩序,而且導致高中師生考試負擔加重。以致有媒體報道,“一年兩考其實是一年三考,由原來的一次沖刺,變成了現在的反復沖刺。”因此,新一輪高考改革能否順利推行,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高中教育的完善程度,其前提是要實現高中師資的高度均衡化,確保能夠開足、開齊各門學科,同時還需通過政策監督規范高中教學行為。

    高考改革必須兼顧各方利益的最大“公約數”

    讀+:每一次的高考改革都會引起社會上的廣泛關注和爭議,而所有爭議中,最主要的焦點就是公平。從今年開始高考加分越來越嚴格,自主招生也越來越難,直接體現了這一點。中國的高考為什么一定要守住社會的公平?其他國家的高考有沒有承擔這樣的社會責任?

    李木洲:高考改革之所以引起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甚至爭議,一方面在于高考承載了國人太多的期望,包括個人期望、家庭期望乃至國家期望。對于弱勢階層的個人與家庭而言,期望通過高考實現個人階層的向上流動,進而改變個人命運與家庭命運;對優勢階層的個體與家庭而言,期望通過高考進一步穩固或鞏固現有優勢階層地位;對國家而言,則期望通過高考改革引導基礎教育和素質教育發展,以及促進高等教育人才培養。

    另一方面在于高考是名副其實的高利害、高風險、高競爭的大規模教育選拔考試,每年高考人數總體保持在千萬左右,同時其所涉直接利益主體眾多,包括考生、家長、中學、大學、考試機構等,而如何平衡與兼顧多方利益充滿了諸多的理論與現實的矛盾。因此,高考改革的一舉一動很容易引起不同利益方的爭議。

    公平是社會穩定的基石,強調公平是高考改革的基本價值導向。隨著高考錄取率的不斷提高,當前我國高等教育入學的主要矛盾已由“上大學難”轉變為“上好大學難”。因此,高考作為我國高等教育機會分配的主要途徑,其公平性是衡量我國教育公平和社會公平的重要標尺。高考公平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既合乎情理,也實屬自然。另一方面,由于高考是由政府主導設計與實施運作的重大社會制度,具有重要的國家權威性和社會導向性,牽動著千家萬戶的敏感神經,而一旦高考公平受到社會質疑,便會影響社會和諧與穩定。新一輪高考改革規范高考加分、壓縮自主招生規模,無疑是防堵高考招生制度漏洞,維護高考公平的重要舉措。因此,維護高考公平就是守住社會公平的重要底線,它對于弘揚社會正義,促進社會安定團結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事實上,追求公平公正是人類共同的價值理念。在其他國家或地區,也都非常重視“高考”公平問題。守護社會公平,不僅是中國高考的社會責任,也是其他國家高考的重要社會責任。

    讀+:高考改革應該是各種矛盾的平衡與妥協,但從不斷的改革和爭議看來,還在尋找比較穩妥的平衡點,這和社會各方不同的利益訴求有什么關系?

    李木洲:高考本身存在三大復雜性,即制度系統復雜性、利益關系復雜性和環境條件復雜性。就利益關系復雜性而言,高考存在考生、家長、高校、政府等眾多利益主體的利益糾葛與博弈的問題,因此,高考改革很難找到一個完美的平衡點,這也是為什么不管高考怎么改,都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問題與爭議。恰如劉海峰教授所指出,高考存在八個方面的兩難問題,包括“考測能力與公平客觀的矛盾、靈活多樣與簡便易行的矛盾、擴大自主與公平選才的矛盾、考出特色與經濟高效的矛盾、統一考試與考查品行的矛盾、統一考試與選拔專才的矛盾、考試公平與區域公平的矛盾、保持難度與減輕負擔的矛盾”等。不過,在這些諸多的矛盾當中,有些矛盾是考試活動本身所固有的、不可化解的永恒矛盾;有些矛盾是歷史階段性的,會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得到調和;有些矛盾則是制度設計缺陷所致,它可以通過改革得到化解。

    當然,高考改革難以找到比較穩妥的平衡點,與社會各方的不同利益訴求密切相關。從高考核心利益主體的利益來看,對政府而言,在于能否在合理的成本下滿足國家可持續發展的人才戰略選拔需求;對考生而言,在于能否在科學競爭之下公平地獲得高等教育入學機會;對高校而言,在于能否招收到符合辦學宗旨與培養條件的合適新生;對中學而言,在于能否減少高考指揮棒的負向功能,確保中學的正常教學。因此,高考改革必須兼顧各方利益,尋找最大“公約數”。

    事實上,國家高度重視高考改革,為平穩推進高考改革,國務院于2012年專門成立了“國家教育考試指導委員會”,其主要職責是對國家教育考試重大問題、重大政策進行調研、論證并提出咨詢意見,同時研究制定教育考試改革方案,指導國家教育考試改革試點等。可以說,國家教育考試指導委員會的成立對推動高考改革科學化、民主化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同時,也有學者建議建立“高考改革聽證會制度”,為民眾提供一個就有關高考改革的公共事務協商、辯論和批判的平臺。這也有一定的必要性。其一,它有利于正面聽取社會大眾對高考改革的意見,為高考改革提供一個“自下而上”的表達與溝通渠道;其二,它有利于宣傳與深化社會大眾對高考改革政策的認識與理解,促進改革共識的達成;其三,它還有利于協調與統籌各方利益,使各利益主體的利益訴求保持在合理的限度內,減小推進高考改革的社會阻力。當然,高考作為國家考試,其改革最重要的是要蘊含國家頂層設計的戰略性思考。

    重提“學好數理化,打遍天下都不怕”

    讀+:您提出了高考改革應推進現代化,又要防止現代化進程中的陷阱的觀點,它的內涵是什么,又基于怎樣的現實判斷?

    李木洲: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將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作為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高考作為國家基本教育制度,其現代化也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推進高考改革現代化是國家發展的歷史必然趨勢。我提出高考改革應防止“現代化的陷阱”,其實主要是一種提醒或者警醒,因為高考現代化需要一定的基礎與條件,在推進高考現代化的過程中要尊重現實條件,注意推進速度與規模,尤其是在學習和借鑒他國高校招生制度時,不能盲目照搬或照抄,而必須基于中國國情,取長補短,加以改造。

    高考現代化有一定的現代性特征,如良好的科學性、公平性、多樣性、自主性、專業性、綜合性、民主性及法治性等。但是有些現代性存在兩面性,它需要一定的條件積累,否則可能會導致一些問題,這就成為高考現代化的陷阱。我曾在中國青年報撰文指出,高考改革的一個重要目標,是破除“一考定終身”和“唯分錄取”等過于單一化、客觀化、一刀切等弊端。然而,在打破客觀而統一的衡量標準之后,那些主觀而多樣的衡量標準,既可能成為特權尋租的漏洞,又可能演化為優勢階層的專利。

    此外,我國經濟、教育等總體發展存在較大的城鄉、地區和階層差異,若“過快”地弱化統一高考的地位,或“過重”地強調綜合素質評價在錄取中的作用,無疑會形成新的高考壁壘,包括城鄉壁壘、地區壁壘和階層壁壘。因此,新一輪高考改革應注意把握推進的速度與規模。

    讀+:近日深圳副市長王立新在一次公開演講中提出:有必要重提“學好數理化,打遍天下都不怕”。在中國發展的現階段,在國際競爭的大環境下,這個觀點是否具有現實的緊迫性?

    李木洲:“學好數理化,打遍天下都不怕”,這句響亮的口號曾經激勵了無數學子選擇走“數理化”的道路,也為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制造業、基礎工業等發展奠定了良好的人才基礎。國家綜合實力的國際競爭在本質上是人才的競爭。當前,國際產業分工格局正在重塑,我國也正處在由制造大國向制造強國轉變的歷史關鍵期。而“數理化”是發展自然科學和國家戰略科技的基礎性學科,可以說“數理化”人才的發展與儲備確實關系到國家制造業、基礎工業、科技行業的興衰。因此,當前重提“學好數理化,打遍天下都不怕”這句口號,代表了國家發展對某些行業人才的迫切需求,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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